浔声而来 · 不浔常丨大头菜香飘四海

浔声而来 · 不浔常丨大头菜香飘四海

每次漫步古镇老街,总是忍不住走进老字号土特产商店,那一坛坛传统的特菜特产名菜——香大头菜深深地吸引着我。它是我儿时最喜欢的菜,最熟悉的菜,最有感情的菜,也是让我骄傲的菜。

驰名中外的南浔香大头菜,色香味俱全,营养价值高,富含丰富的维生素和大量微量元素等,能消暑解毒,利水消暑,主要产地就是我们塘北的几个小村庄,是我们村的致富菜。我们这儿大头菜有两种品种:一是本地的嘉兴种,一种是云南种。云南种个头大,肉质肥厚;嘉兴种肉质细嫩,香气更浓。

每年立秋后,就开始大头菜播种育苗。等长到四叶一芯,就可以移栽到地里,每株间隔一尺左右。过了冬至,大头菜就成熟了。选上一个好天气,一大清早去地里,把大头菜拔起、晾晒着;下午菜叶干瘪了,搬上一只小凳,坐在地里,把新鲜大头菜的老叶、烂叶、杂质清除;再把根须削净削平,然后用稻草四五棵一捆,捆扎起来。等收拾完,挑到村西的金鱼漾边,一边沾水清洗,一边在一块大石板上把大头菜洗得又光又白又干。再把它们搁挂在家门前的桑树枝杈上晾干,晒着。遇到下雨天,必须收回家里;天好,又要挑出去晒;如遇霜冻天气,在地里堆在一堆,用稻草遮实,以防冻坏。父辈们说,大头菜晒得越干越好,干透了不容易坏,香气更浓。

干透了,收回家。到了晚上,一家人就开始分工干活。妇女小孩把菜叶卷紧,绕成团;老手们在长凳上绑上一把小铡刀,把大头菜剖切成片,肉片要厚薄均匀,又要一片片连着。用手掰成扇子形,平铺在大缸里,一层菜一层盐,人在里面把大头菜踩踏结实,直到盐烊了为止。踩踏大头菜,别看简单,可累得很,就像你不停地小跑步。踩踏后封闭几天,再把大头菜从大缸里翻到另一个小瓮里腌制,又是一层菜一层盐,又要踩踏结实。还要用圆木棒一遍又一遍挤压得紧紧的。再在瓮口衬上一层稻草,再用烂泥封。,然后,把一只只瓮倒扣在泥地上,瓮与瓮之间也要用烂泥和草木灰封闭好,防止空气进入或老鼠钻入,这样大头菜就腌制好了。

到了可食用时,一开瓮就香气四溢,微黄的大头菜放在手上,肉片聚如元宝,又似扇子样,称得上是工艺品。撕一片,咬一口,脆嫩鲜美,香甜爽口,真是让人尝不够,难释手,吃不厌。

卖大头菜是当时村农的一项主要收入。每到农闲时,村里的年老的父辈们挑着担儿去附近的乡村叫卖,那时家家户户条件都比较差。大头菜价美,价廉物美,村民们买上一点,也算是改善生活了。而青年人则摇着船去杭州、上海走街串巷。南浔香大头菜早就名声在外,城里大叔大妈们一听到南浔大头菜的叫卖声,一下子围了上来,争着抢着,对他们来说,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。几天以后,青年人回村来了,脸上笑嘻嘻的,仿佛是赚到了大钱。

后来,文化大革命的时候,形势非常紧张,不准村农们外出买卖,乡农们只能种点够自己吃。随着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,改革开放的“春天”来了,大头菜的种植有了更大的发展。上个世纪80年代以后,南浔香大头菜的销量每年都在十几万瓮以上。而我们塘北瑶田村的村农把大头菜装上汽车、火车远销广州、兰州、东北等地……我们村的徐林根更是把大头菜销往香港、新加坡等东南亚国家,靠着大头菜,成为了南浔最早的私营企业家之一,还创办南浔电缆厂。

后来,每逢大头菜收获加工季节,上海土特产的公司主动派人到我们这儿收购香大头菜,销往全国各地。再后来,一些外贸易公司也开始经营了香大头菜外销。从此,我们这儿的大头菜香飘四海,美誉响遍世界。

原标题:《浔声而来 · 不浔常丨大头菜香飘四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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